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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长思迷茫的眼睛看着马克,
“怎么了?”
马克用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水,略有尴尬地摇摇头,
“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马克暗暗回忆,以前他曾拜访过的同样具有【读心】灵窍的一位前辈,现在已经是“己”阶的修士,现在位居东秦内阁法务部的法务国务秘书。他曾向马克介绍过,【读心】灵窍的修术也会出现失常的情况,这种情况要么是对方处于完全的自闭状态,要么是修阶极高,所以无法探查。
而眼前的少年,不像是自闭症患者,更不像已经具备了高修阶的异人。难道是自己的修术出现了问题?
或者,联想到少年在击杀血魔时的表现,他可能是个高阶的强者?
“今天就这样吧,你看看刚才的供词。”马克还是有点气喘地说。
记录员将文件推给了李长思。
李长思没有接过文件,而是深吸了口气,突然开口说:
“长官,不好意思,刚才有个地方我没有说实话。”
马克抬头看着李长思,等待他继续。
“刚才您问我,有没有在血魔身上发现什么,我当时确实发现了个东西。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我看见一条古怪的眼镜蛇,冒了出来,我想抓住它,但它不见了。”
李长思感觉马克似乎掌握了他抓取过什么东西,但他又想隐瞒“血纹神徽章”的事情,所以就把梦境中见到的那个眼镜蛇说出来,想看看这名军官会有什么解释。
马克思考了一下,让记录员记下李长思所说的。
“什么样的眼镜蛇?”
“就是平常见到的那种,脖子上有眼镜的图案,比较大比较长。暗黄色的身体,吐着舌头,很吓人的样子。”
“它去哪里了?”
“它好像钻进了我的眼睛里,在我脑子里到处乱窜,我的头当时很痛,就昏过去了。”
“嗯,我知道了。如果你没有再有异常感觉,不用担心。”
记录员把李长思的话补充到记录文件里,才拿给李长思,让他审核后签字。
“409,你可以回去了,然后把385号叫过来。注意,你回去以后不要和其他人说起我们谈话的内容。”马克恢复了威严的形象。
李长思点点头,站起身向门外走去。这时,一名修警疾步推开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放到马克面前,
“上校,总署发过来对血魔遗骨的化验结果,查明血魔是个‘己’阶魔修。召唤它的黑魔法,需要有‘己’阶修术,而785号疑犯的修阶最多是‘癸’阶。总署怀疑是他通过黑暗仪式和‘庚’阶以上的引导物召唤出来的。”
马克接过文件,眉头紧蹙,
“知道了。”
把文件扔在桌子上,马克双手互抱在胸前,陷入思考。
走在回病房的路上,李长思想着刚才偷听到的遗骨检查结果。
“什么是‘引导物’?难道是灵海里的那枚徽章吗?”
“这是个‘庚’阶的引导物?有什么作用呢?”
回到病房,赵敬和张路一脸诧异地看着李长思,
“这么久?问你什么了?”
“嗐,就是问现场看见什么,有什么发现。哦,对了,那个戴警帽的真的会用【讯问】,盯了我半天,可能是给我催眠了吧?”
“疤哥,叫你过去,去监室大楼东边地下室那个审讯室。”
“该我了?”赵敬指指自己鼻子,跳下床来,“好嘞,看爷我怎么逗他们玩!”
看赵敬走出病房,张路满不在乎地笑着说:
“这次审问可和我进来前的那次不一样,这次咱们没犯事对不对?我心里特别踏实。”
李长思还在想“引导物”的事,
“**,你听说过什么‘引导物’吗?”
张路一听,向门外瞄了一眼,快步走到李长思床边,低声说:
“你从哪听说的‘引导物’?这是黑域的黑话。”
“我听一个修警说的,我以前不知道。”
“‘引导物’是用黑魔法晋阶用的,是国家禁用的东西。黑市里有人卖,但假货居多。有的‘引导物’用了以后可以帮你开灵窍,有的可以让你的修阶提高,但据说用‘引导物’晋级的话,副作用很大,必须和‘引导物’有黑暗契约。”
李长思看张路一脸神秘,有点懂得了“引导物”的作用,
“是不是就是灵药?”
张路发了个呆,点点头,
“差不多,但是“引导物”据说劲儿比较大,而且不一定是药,有的是物品,有的是人,反正是有灵力的东西。我没用过,我不知道。”
张路看了看李长思,露出猜到了什么的表情,
“大肠哥,你是不是灵窍总是找不着,想用点其他办法了?”
李长思见张路疑心自己,苦笑了一声,
“我才不会。你看我需要吗?”
张路过来拍拍他的肩,
“你应该不用,但你要是不开灵窍,那你这以后的前途堪忧啊。至少你找不到有灵窍的马子。”
让两个人惊讶的是,说话间赵敬已经回来了。
一进门,赵敬对着张路向门外指了指,
“该你了。”
“疤哥,你怎么这么快?”李长思不解。
“我刚坐下说了几句,那个傻B说我被江辰望打晕了,没看到后来的情况,就不用我作证了,就把我打发回来了。真他妈没劲。”
张路慢悠悠地下了楼,向监室大楼的地下室走去。
坐到马克对面,张路还是被审讯室的紧张气氛所感染,心跳不止。
问完一些基本情况,马克开始对张路进行【读心】。
马克在张路的底层意识内游走,从张路的视角再次审视了一下现场的场景,并没有发现特别异常的情况。
于是马克收回【读心】,抬头对张路说,
“行了,我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了。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张路审读完记录员的文件,刚要签字按手印。
正在闭目回忆刚才探查情况的马克突然睁开眼睛,用手阻止了他。
马克在回忆中发现了一个从其他人视野都没看到场景。
“507,在784幻化成血魔前,你在桌子底下看到了一具尸体?”
张路想了想,点点头,
“是啊,我看见郑教官已经让江辰望给杀了。”
“你看到了尸体,你看到郑教官被杀的过程了吗?”
“没有,我是过去扶‘四眼’去了,哦,扶孙晓军去了,他那时被江辰望打晕,摔在地上,我坐在地上扶他。一回头,看见郑教官躺在桌子底下,已经不行了。”
马克伸手从桌上打开一个卷宗,迅速地翻页,停在一个页面上,低头仔细阅读。
突然,马克头不抬地对身旁的记录员说:
“快去查一下教员郑方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?”
记录员把文件送到张路面前,从兜里掏出手机,从门外快步走了上去。
马克对张路说:
“签完字你可以回去了。”
张路在文件上签过字,走出了审讯室。
马克靠在凳背低头闭目思索,审讯室里阴冷枯涩,寂静无声。
过了半晌,铁门“嘎呦”作响,他以为是记录员回来了。
“问清了吗?”马克闭目询问,没有抬头。
没有得到答应。
一阵呼啸而入的寒风刺骨,马克诧异地睁开眼,却见门边浮现一团阴影。
那影子诡异斜着头,露出了折断的脖颈,深陷的眼窝狞笑在黑暗深处,如同地狱里的鬼魂。
马克如被定身,四肢冰凉。
那个影子俯身逼近,马克才看清人他的面部——是卷宗里照片的脸!
“郑方?!”马克大惊失色。
卷宗照片上的死人竟然复生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