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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起头,李长思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身材苗条,但适当部位相当丰满的女子站在摊位前。
这名女子的衣服带有蓬帽,她把自己的头和脸掩在帽中,在市场内的昏暗灯光下看不清面容。
瘦高个见有人来抢徽章,立刻表现出气急败坏的模样,
“这位大姐,没看我正在谈嘛?你这样插一杠子算怎么回事?”
“没到市场老板那里之前,都不算成交,你把钱摆在这儿,不怕管理员撵你走?”
瘦高个见那女子懂这里的规矩,接口道:
“那我出二百五。”
李长思见价格一下子提到了二倍多,兴奋地转头看着那女子,
那女子稍微犹豫了两秒,
“三百。”
“三百五!”瘦高个再次提价。
“四百。”那女子语气淡定,几乎在瘦高个出价后立刻说出新的价格。
瘦高个眼睛开始游移,咬着牙加到四百五,
“五百。”女子沉静的声音里让人感觉她很有实力。
“五百五,再加你拿走!”瘦高个急道。
“走吧,小伙子,我给你六百,我们去市场管理那。”女子从随身的皮包里取出钱夹。
“我出七百。我要了!”瘦高个阻止那女子带李长思离开。
“我出一千。你还加吗?”女子的声音镇定有力。
李长思被一千的数字吓到了,没想到这枚徽章真地卖到了老齐估价的十倍。
一千铢对于李长思来说,是一个天文数字。毕竟他养父母欠的房子赔款一共才三百五十铢。
瘦高个气馁了,挥挥手,
“算你狠,你拿吧!”瘦高个悻悻地走开。
李长思有点不敢相信地问:
“姐,你真出一千铢?”
“嗯,我出得起。”
“可你还没有看过货。”
女子的篷帽中发出了轻轻笑声,
“我刚才在远处已经看过了。我的先灵窍是【望远】。”
“走吧,我们去市场老板那里。”
危禁区距离老齐的房子不太远。穿过几个正在给顾客展示黑暗修术,发出大团火焰的摊位,两个人走上高台的台阶。
敲门后,老齐口齿不清地喊了声:
“进来!”
看到李长思笑容满面地带着一位黑衣女子进来,老齐把手里的一张卷饼放到桌上,嚼着口中食物,含糊说道:
“怎么?找到买家了?”
“这位姐姐说想要。”李长思装出自己很老练的样子。
“好,我给你们开条。”
老齐抓起一条脏毛巾擦了擦手,从抽屉里取出笔和一本票据,
“成交价是?”老齐扭头看着黑衣女子。
“一千铢。”女子的声音平静如水,似乎这个价格与她无关。
“多少?一千?!”老齐怀疑自己听错了,赶紧重复了一句。
虽然他经营的地下市场里有大量的奇宝异珍、正邪修术所用的魔药器符,但平时单笔成交的价格极少超过五百铢。
而这个小青年第一次到市场摆了个一件商品的地摊,几个小时之内竟然有人出价一千铢的价格买走!
这可能是他的市场有史以来成交的最高价格。
看着老齐目瞪口呆地模样,黑衣女子从手包里掏出一叠钞票,取出十张大面额的一百铢的纸币,
“你点点。”说着,走上前把纸币交到老齐手上。
老齐半张着嘴,努力想看清那女子的面容,但灯光太暗,而且地下市场许多顾客经常故意低调地掩头埋面,老齐知道他这样做其实比较犯忌,所以没有看清就把眼睛移到别处。
老齐看着平时很少见到的百元面额的纸币,咽了口唾沫,回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验钞灵石,催动体内灵力,让灵石发出紫绿颜色的荧光,在纸币上映出道道波纹。
“钱没,没,问题。”好像是被这个大额单价吓到,老齐说话都有点结巴。
“买卖双方听好了,钱货两清,除非出现虚假不实的情况,不退不换,明白吗?”
“没问题。”女子声音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知道了!”李长思就显得比较兴奋了。
老齐从十张钞票中取走一张,换成了零钱,又从零钱里取走五张十元面值的钞票,放在桌上,推给李长思,
“刚才答应你只抽五个点。这是九百五十铢。你点一下。”
李长思把钱点清,把钞票揣进内兜,便把徽章交到了黑衣女的手上。
黑衣女把徽章拿到眼前,查看细节,嘴中问道:
“这个徽章有什么启动口诀吗?”
李长思:“有!是……”
李长思刚要告诉黑衣女咒语,却被老齐急着喊停,
“小李子,你不懂规矩啊,你这个咒语是你和顾客之间的秘密,我现在还在这儿呢。出去单独说!”
“老板还是挺有职业道德嘛。”黑衣女称赞道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,没规矩我这还怎么开?”
李长思刚要带着黑衣女出门,又被老齐喊住,
“还没完,别走啊!买卖双方留下联络方式,防止货品出现虚假不实的时候,可以找到对方。”
黑衣女子点头笑道:
“这倒是没错,万一回去这个法器自己跑回原主那里就不好办了。”
老齐取出一本散发着灵气光芒的本册,从中撕下一页,
“来,这是买卖契约,你们把自己真实的联络方式和自己的姓名写在上面,然后从你们的先灵窍注入一些灵力在上面,它会视为灵魂约定。谁都别坑谁!”
黑衣女子犹豫了一下,拿起笔在上面写上了手机号码,签上了名字。
李长思也过去如法炮制。
在签名的时候,李长思留意了黑衣女子的姓名,但女子的签名龙飞凤舞,完全看不出写的是什么。
到了注入灵力的时候,李长思犯了难。他没有灵窍。
“对不起,齐叔,我还没有灵窍。”李长思为难地说。
“没有灵窍?!”老齐和那女子同时惊呼出来。
李长思尴尬地看着两个人。
“你不是要去二中上学吗?没有灵窍,二中怎么会录取你?”老齐问道。
“小老弟,你没有灵窍?不会吧?”黑衣女的蓬帽下也传出了惊诧的疑问。
这个地下交易市场,本来就是给具有灵窍的非凡者交易修品魔药私自开设的,来的人都是非凡者圈内人士。普通人来此既没必要,也无法参与诸多修品的交易。
所以当老齐和黑衣女听说李长思没有灵窍时,都极为震惊。
因为李长思是老熟人耶律带来的,又听说将去二中上学,所以老齐先入为主地认定李长思一定是非凡者,甚至可能已经提前开了两个灵窍。
“嗯,还没有发现。二中录取我是因为我在少年感化所立了功,对我进行奖励。”李长思如实地告诉两人。
“感化所……”黑衣女子刚要再问什么,又停了下来,于是把眼睛看向老齐,“他没法灵魂契约,怎么办?”
老齐想了想,
“看你了,如果你相信他,他不签也没问题。我们这儿有些小交易也不需要这个。”
“我是怕这个法器和这个小老弟已经契约过,我买回去也没有用。”
黑衣女子所说的“法器自己跑回原主人那里”,就是指以前东秦境内发生过类似的交易,交易后因为法器与原主人有契约未消除,从而造成买方人货两空。
老齐却胸有成竹:
“这没事,我这有法器可以检查出来。前些年那种事现在已经有办法对付了。”说着老齐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柜子中取出一瓶液体。
“显真水?”那女子问道。
“对,最佳浓度配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