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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没有。你们在这等着,还是先去转转?我十分钟左右回来!”眼镜男一边向外走,一边回头问道。
“出去转转!”
黑衣女子冲李长思摆了下头,
“走,外边抽支烟。”
抽烟?在李长思印象中,只有从事特别工作的女人才会经常抽烟,不由得对黑衣女子产生了异样的感觉。
从仓库的小门出去,来到仓库外的院子里。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,一轮银白月亮已经在地平线上空悬挂。
多亏在刚才卖货等候的时候,和家里人打过了招呼,还让妈妈带着妹妹去买些明天上学可能用的物品,否则明天上学的准备工作就没法做了。李长思轻吁了口气。
黑衣女从包里取出一盒烟,用纤细的手指挑出一支,又把烟盒伸到李长思面前,
“来,小老弟。”
李长思摇手拒绝道:
“我不会。”
黑衣女耸了下肩膀,收回烟盒,
“感化所的少年犯不会抽烟?你还没学坏嘛。”
“感化所严格禁烟的,除了有人偷偷抽。”
“哦,没去过,不知道。我这烟里不是烟草,是仙灵草,你以为我教你坏?抽不抽?”黑衣女又把烟盒伸到李长思面前。
李长思还是摇摇头,
“姐,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
“我?看上去有那么老吗?”黑衣女发出失望的声音。
李长思怕自己说错话,不敢搭腔。
黑衣女开始解外面黑袍的扣子,让李长思大吃一惊,不知道她想干什么。
解开外袍的扣子,黑衣女里面是一件皂青色的校服,胸前有一个黄色徽标,图案是玄灵塔绣在一轮圆月蓝空的背景上,被充满黄色麦穗的麦田托起,两朵流云对称地分布在塔尖旁边。
“我皇府壬三的,刚下课我就过来了。”黑衣女指了指那个黄色校徽。
皇府是皇家士修学府的简称,壬三就是士修学府三年级,相当于李长思前世母国的大三。
士修学府四年学习毕业后就是“壬”阶修士,是修阶的第二级。
“对不起,你戴着帽子我没看出你的年纪。”
黑衣女把蓬帽向后一掀,在皎洁月色下,露出了清丽面容。
她皮肤如雪,光滑而富有弹性,黑褐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轻轻垂落,微微勾起的嘴角透露着自信。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深褐色的眼睛,如同林中幼鹿般纯真快乐,让人看了心生愉悦。
“哇,你好漂亮!”李长思由衷地夸赞一句。
黑衣女淡然一笑,似是听多了类似的赞美,又把蓬帽戴回头上。
“你是二中的?不是开学了吗?”黑衣女吸了口烟说。
“呃,马上要军训,学校让回家做些准备。”李长思胡编道。
“哦,军训?好吧,等着脱层皮掉块肉吧!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
“你以前也是二中的?”
“对,小学弟。”
“中修的课程难不难?”
“嗯,很难,我感觉比在士修时还难,不过,也挺有意思的。”黑衣女掸了掸烟灰。
“哦,对了,你的伴学灵兽是什么?”黑衣女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伴学灵兽?哦,糟了!”
黑衣女的话提醒了李长思,他下午卖货无聊时,看入学要求里面提到,报到时每名学生要自带一只伴学灵兽,在中修学校里一起共同成长。
可是明天就要报到的他,下午光顾得卖货,根本就忘了做这个准备!
急中生智,李长思想起家里院子里那只每天早上吵他睡觉的大公鸡来,还好家里有个动物可以伴学。
李长思问黑衣女:
“小学姐,伴学灵兽可以是公鸡吗?”
黑衣女想了想,
“应该可以,不过灵兽最好和你的先灵窍比较搭配比较好。”
顾不上这么多了,快和家里确认一下,把公鸡喂好,明天带到学校。
李长思拨通了妈妈的手机,
“妈,咱家那只公鸡喂了吗?”
“你怎么还不回家?就等你回来吃饭了!”妈妈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我过会就回去,您别忘了喂鸡!”
“不用喂了!为祝贺你明天升学,我已经把它宰了!快回家喝鸡汤!”
“宰了?!”李长思如同五雷轰顶。
挂了手机,李长思脑子里一片空白,这可怎么办?
黑衣女奇怪地看着李长思失落地模样,
“怎么了你?”
李长思烦躁地说:
“我妈把我的伴学灵兽给宰了喝汤了。”
“啊?你养的灵兽?!”黑衣女惊得烟都快夹不住了。
“不是,是我妈养着叫早用的大公鸡。”
“哦,是这样。那你怎么办?”
“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!”
黑衣女想了十多秒,夹着烟的手向空中一摆,
“去市场里看看!记得上次我来,有个摊位有卖灵兽的!走!”
黑衣女果断地把烟蒂摔在脚下,用靴子碾灭,径直向仓库小门走去。
跟着黑衣女一同走进仓库,李长思快步跟上,前后左右地寻找。
“在那儿!”黑衣女向前一指,加快了脚步。
两个人走到中间位置的一个摊位前。摊位里外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笼子,笼子里面有各种动物。
摊主是一个面带疲色的中年人,正在给一个竖式笼子里的一只小鹰喂食。
黑衣女走过去,嘴中发出“嘘嘘”的声音,逗了逗摊主正在喂食的小鹰,转头问摊主,
“多大了?”
“三个月,刚会吃食。要吗?”摊主连忙照应着可能的买家。
“我家高飞已经一岁多了,是我从小喂大的。”黑衣女接着转头对李长思说,“你快看看,能不能挑一只喜欢的灵兽。”
摊主回头打量了一下李长思,
“来,看看吧,前几天开学,我这卖了好多只了!”
李长思低头向柜台内看去。
有的笼子里是猫,用发着幽绿灵光的眼睛静静观察着来往的顾客;有的笼子里是狗,正在笼子里追咬自己的尾巴欢快玩耍;还有笼子里是小猴,抱着一只苹果美孜孜地品尝;还有小兔、小鸭、小鸡等等圈在不同的笼子,或站或躺,灵气四溢。在摊位后面,还有小马、小牛、小驼羊等不同的灵兽在吃着草料。
“有没有打折处理的?”
摊主扭头过来,奇怪道:
“你这个小同学可真有意思,别人过来找灵兽,都是问有没有开灵窍,灵窍开在什么位置。你怎么上来就问有没有便宜的?”
李长思从小没养过宠物,对于伴学灵兽更没有什么概念。来买灵兽,完全是因为明天报到,学校有这个入学要求,所以根本就没想找一只和他匹配的灵兽。
毕竟他也没有灵窍,找只便宜的糊弄糊弄算了。
摊主向柜台后面的一个角落指了指,
“诺,那有一只老鼠,已经放了好几个月了,也没人买,看你要不要?”
李长思走进柜台,从货架最底端的边缘扒拉出一只破旧的笼子。
笼子里边,四脚朝天躺着一只褐色皮毛,颜色暗淡无华,瘦骨嶙峋的小老鼠,看上去已经不行了。
“它是不是死了?”李长思拎着笼子放在眼前,好奇地打量着这只老鼠。
摊主急忙走过来接过笼子,从旁边找了一根木棍,伸进去捅了捅老鼠的肚子。
小老鼠似是从睡梦中被棍子捅醒,笨笨地翻个身,躲到笼子的远处,又要躺下睡觉。
“没死,就是这几天状态不太好。要吗?算你便宜些。”
黑衣女也凑上前来,捂着鼻子打量着笼子里的小老鼠,
“这不就是只耗子吗?你想要这只?”黑衣女大惊小怪地问李长思。
“多少钱?”李长思问。
“你真想要,五个银铢。”老板合计了一下。
黑衣女冷笑了一声,
“一只耗子当伴学灵兽,你不会吧?”
李长思想了想,
“还能便宜吗?”
“算了,处理了。你给三个银铢吧。”
三个银铢,相当于李长思在感化所一个月的工资。不过,刚刚卖掉血纹神徽章,这个价格还是可以接受的。
李长思刚要向衣服内兜去掏钱,黑衣女用手阻拦了李长思一下,对那摊主说:
“这只耗子有灵窍吗?没有的话,我家高飞在野地里随便捉一只也可以当灵兽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