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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格沃茨,校长办公室。
艾琳娜站在凤凰福克斯的鸟架边上,捧着一把简单炒过的冬小麦,颇为耐心地看着凤凰弯下优美修长的脖颈,伸出长喙小心翼翼地在自己手心里啄食着小麦。
经过了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两人的努力,再加上艾琳娜的再三保证,凤凰福克斯总算是勉强接受了这只混血小媚娃的投喂——最主要的原因是,最近这段时间,这小丫头来校长办公室的次数太频繁了,它实在也躲累了,才不是因为炒过的冬小麦和小鱼干很香。
而在她不远处,邓布利多此时紧皱着眉头,仔细看着面前那份薄薄的宣传单,老人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,就仿佛那里面隐藏着什么极为可怕的魔鬼一样。
就在邓布利多的手边,还放着一份拆开了一半的信封。
那是来自于他的兄弟阿不福思·邓布利多的来信,自从几十年前的那次惨剧发生之后,兄弟两人已经很久没有来往过了,而打破这几十年来的冰层隔阂的契机,居然是……
“难以想象,阿不福思居然会写信向我推荐这个?”
邓布利多取下眼镜,轻轻捏了捏有些发胀的眉心,语气中充满了复杂和疲惫。
“整个魔法界都被你拉下水了,卡斯兰娜小姐,你真的想好这一切应该怎么收场了吗?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据我所知,所有的纯血家族差不多都已经陷在里面了。”
“很简单,吃掉古灵阁就可以了。”
艾琳娜头也没回地平静回答道,漫不经心地抚摸着福克斯温暖的金红色羽毛。
“本来就是一场荒诞的梦境,金币既没有凭空增加,也没有凭空消失,戳破泡沫让一切重新回归到四月一号那天的存款数值,虽然会造成些许回档损失,但也就结束了。”
“古灵阁巫师银行,那可是妖精们经营了几千年的资产,魔法界唯一的……”
阿不思·邓布利多摇了摇头,语气凝重地说道。
还没等老巫师把话说完,艾琳娜随手将手里的冬小麦倒在福克斯的食槽里,回过身瞥了一眼那名从今天上午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的老人,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邓布利多教授,我感觉已经解释了不止五次了吧?”
“古老并不意味着强大,唯一更不代表着抗风险能力强。作为银行金融业,妖精们的立命之本在于古灵阁巫师银行的信用,而当市场对于古灵阁的信心发生动摇、银行又恰好面临准备金不足、金加隆兑现出现困难的时候……只需要轻轻一推,无穷无尽的挤兑现象就会发生,这是一场无法阻挡的雪崩。”
“正是由于整个魔法界只有这么一家银行,因此古灵阁同时具备了资本属性单一、强社交性用户群、零同业拆借能力等数个银行业的大忌。换句话来说,一旦发生了大规模挤兑情况,原有的古灵阁巫师银行,必死无疑……”
艾琳娜湖蓝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戏谑,随手从福克斯的食槽里捻起一粒炒麦子丢进嘴里,随意咀嚼了两下,感受着炒制后独特的麦香在嘴里扩散,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。
“怎么,尊敬的阿不思·邓布利多教授,这一切可都是在您的同意下进行的。无论是起因、经过、结果,不都是严格按照我们的计划进行着的么……巫师从妖精们手中重新把铸币权、货币发行权拿回来,这难道不是您所期待的画面么?”
“单从结果来看,我当然相信你能够摧毁古灵阁……这封阿不福思的来信就已经说明,全魔法界的巫师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,联合起来参与到了这次的挤兑事件中。”
邓布利多缓缓地摇了摇头,拿起手中那封信件晃了一下,深深地看向面前的小女巫。
“但我担心的是你,艾琳娜·卡斯兰娜小姐,人们或许暂时会被蒙蔽,不过终有一天一切都会走到尽头,而以巫师们目前的疯狂程度来看,伴随着古灵阁的破灭,这个虚假的金融游戏也会轰然倒塌——人们的怒火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,美国麻瓜或许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,但绝对没办法说服绝大部分巫师,你一直没有告诉我,你打算让谁来背负这个罪恶。”
“咦,我记得不是有说过么,黑魔王啊,还有魔王的爪牙们……”
艾琳娜摊了摊手,毫不犹豫地回答道。
“一切的矛头最终都将会指向幕后黑手,人们从来不关心真相,人们所相信的只会是他们所愿意相信的内容。黑魔王抵押了霍格沃茨、黑魔王掀起了经济危机、黑魔王制造了钱生钱的金融骗局……阴谋被揭穿,古灵阁重组建立交叉信用货币制度,您力挽狂澜……”
金加隆的货币信用或许会贬值,但绝不会归零。
事实上,因为这段时间的大幅度金币铸造,哪怕没有艾琳娜的干预,骤然涌向市场上的现金必然也会导致严重的通货膨胀。但金属货币最优秀的一点就在于,只需要稍微更改一下其上的浮雕和防伪标志,就能比任何纸质货币更快速的恢复币值。
按照艾琳娜所提出的假想,掌控着最庞大流动资金的“艾氏骗局”集团完全可以代替古灵阁,成为一个宏观调控魔法界经济的巨手,在一夜之间让魔法界的货币流通达到最优。
而达到这一点,只需要两步,掌控古灵阁或者在古灵阁的废墟中重建一个中央银行,以及,推出一名十恶不赦、利益熏心、反社会的坏人去破坏抗下所有的蒸发损失。
“黑魔王?对啊……黑魔王……可这个世上能被冠以魔王的,有两个啊……”
阿不思·邓布利多扬起眉毛,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句,目光下意识在办公室里面环视了一圈,怅然若失地长叹了一口气,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面前的那名小家伙身上。
略微停顿了一下,老人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艾琳娜的眼睛轻声问道。
“哦不,或许……现在是三个?盖尔,他在哪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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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!妈耶!